发酵是葡萄酒酿造过程中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发挥着“承上启下”的作用，其过程并不简单，本文将简要介绍红、白葡萄酒的发酵过程以及其中一些基本的注意事项。

首先，要了解葡萄酒发酵的概念。葡萄酒的发酵过程中包含酒精发酵和苹果酸-乳酸发酵（Malolactic Fermentation，简称“MLF”）。酒精发酵是指通过酵母将葡萄中的糖分转化为酒精和二氧化碳的过程。苹果酸-乳酸发酵则在酒精发酵结束后进行，通过乳酸菌将尖利的苹果酸转化为柔和的乳酸。

一、红葡萄酒的发酵过程

绝大多数用于酿造红葡萄酒的葡萄都需要在发酵前进行去梗和破碎，但也有酿酒师会选择在发酵中使用整串未经破碎的葡萄，或是全部采用未经破碎的葡萄串酿造，又或是添加少部分以略微增添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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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去梗和破碎的葡萄发酵

葡萄经过去梗和破碎之后，便会转移至发酵罐中。发酵容器可以是不锈钢罐、水泥罐或是橡木桶，且一般容量较大，顶部为敞口设计，便于酿酒师在发酵过程中对酒帽进行控制。酒帽指的是发酵过程中浮在酒液表面上的一层厚厚的果肉与果皮，如果不对酒帽进行控制，任由其自然发展，那么下层酒液与它的接触就会比较有限，不利于充分萃取颜色、香味物质和单宁，因此发酵过程中，控制酒帽极为重要。

控制酒帽的方法主要有以下三种：

① 压帽（Punching Down）：顾名思义，即将酒帽按压至酒液中。传统上，该方法由人工采用带桨的棍子将酒帽按压下去，但操作过程中，发酵罐上方的二氧化碳浓度较高，会对工人造成一定危害。如今，机械桨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已被广泛应用。

② 淋皮（Pumping Over）：利用泵将发酵中的葡萄汁从发酵罐底部抽至顶部往下淋，将酒帽淋透。

③ 倒罐和回混（Rack and Return）：将发酵中的葡萄汁排出至另一个发酵容器中，仅剩下酒帽，再将葡萄汁泵回至酒帽上。

未经破碎的整串葡萄发酵

采用这种方式酿制而成的葡萄酒更为柔顺，且果香清新。但发酵的必要前提是葡萄梗需完全成熟，否则，成酒中会带有果梗的苦味。整串葡萄发酵的方式主要有以下三种：

① 二氧化碳浸渍法：未经破碎的整串葡萄放入发酵罐后，向其中注入二氧化碳以除去所有氧气，这样，无需酵母菌的介入，果实内部便会自然产生酒精（即“果内发酵”）。当酒精度达到2%时，果皮便开始裂开，葡萄汁也随之流出，压榨通常在此时开始。与果皮分离后的葡萄汁会被转移到有氧环境中，再加入酵母进行传统的酒精发酵。

整串葡萄进行酒精发酵（图片来源：domaine-prieure-roch.com）

② 半二氧化碳浸渍法：这种方法无需向发酵罐中注入二氧化碳。罐中顶部葡萄的重量会将底部的葡萄压碎，致使底部破碎的葡萄流出葡萄汁，在环境酵母的影响下，这部分葡萄汁开始发酵并产生二氧化碳，其余完整的葡萄被二氧化碳隔绝了氧气，便开始果内发酵，随后果皮逐渐裂开并流出葡萄汁，压榨也通常在此时进行，之后，再加入酵母对葡萄汁进行酒精发酵。

③ 将完整的整串葡萄与经破碎的葡萄混合：发酵开始后，在经过破碎的葡萄中加入整串葡萄，这些葡萄浸泡在其中与氧气隔绝，便会开始果内发酵。发酵过程中经过压帽，完整的葡萄便会逐渐破碎。

在这三种整串葡萄发酵方法的过程中，果内发酵都可以为酒液带来独特的风味，如樱桃酒、香蕉、泡泡糖和肉桂等。此外，采用二氧化碳浸渍法和半二氧化碳浸渍法时，由于葡萄汁与果皮的接触时间较短，主要萃取的是果皮表层的色素和芳香物质，而几乎不会萃取蕴藏在果皮更深处的单宁，所以成酒通常口感柔顺，单宁含量低，带有馥郁且清新的果香。

二、白葡萄酒的发酵过程

白葡萄酒的发酵与红葡萄酒有些许不同：

① 发酵须在压榨后进行。葡萄经压榨后，果皮与果汁分离，再将不带皮的葡萄汁澄清后再进行发酵。因此，白葡萄酒的发酵过程不需要控制酒帽，也不会采取完整的葡萄串进行发酵。

② 发酵温度较红葡萄酒低。白葡萄酒的发酵温度为12-22℃，此温度范围可避免葡萄品种芳香物质的流失；而红葡萄酒的发酵过程中需要提取葡萄果皮的颜色和单宁，因此温度较高，为20-32℃。

三．发酵过程中的基本注意事项

① 酵母的选择

酵母菌种的选择对于成酒的风格有着一定的影响。前文谈及半二氧化碳浸渍法时提到了“环境酵母”，这正是葡萄酒酒精发酵过程中的一种酵母。环境酵母菌株存在于葡萄果霜和酒庄中，又称天然酵母，使用该酵母可为成酒增添复杂的风味，但其中的酵母菌无法控制，各批次葡萄也存在着一定的差异，因此此酵母不适合大批量酿造葡萄酒。

除此之外，酒精发酵还可选择人工培养的酵母菌株。人工酵母是由人工选育的表现较为稳定的酵母菌，能够赋予成酒诱人的香味，但有些酿酒师认为该酵母会限制葡萄酒潜在的复杂性。

② 温度的控制和发酵容器的选择

葡萄酒的发酵过程中会产生热量，如果不对温度进行控制，那么持续升高的温度将对成酒风味造成不利影响。酿酒师可选择带有温控设备的发酵容器来控制发酵过程中各个阶段的温度；对于红葡萄酒而言，发酵过程中各种控制酒帽的方法也会起到散热的作用。橡木桶虽然可作为发酵容器，但由于其发酵温度不好控制，大多数酿酒师都不采用橡木桶对葡萄酒进行发酵。

带有温控设备的不锈钢发酵罐

综上可见，葡萄酒的发酵其实并不简单，酿酒师需要凭借日积月累的经验，根据所要酿成的葡萄酒风格选择合适的发酵方法，且在发酵过程中时刻留意其变化。不同的酒庄会采用不同的发酵方法、不同的发酵容器，酿制出不同风格的葡萄酒，共同成就了多姿多彩的葡萄酒世界。（文/Megan）